大黑最大的功劳,是救过我妈妈一命。
我父亲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,做事情也没什么主见,就是有人欺负,只要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,他也总是一笑了之。但是如果谁得寸进尺把他惹恼了,那可是山崩地裂似的。所以,虽然他平时温情脉脉,我们姐弟也都怕他。父亲不谙交际,家里家外人情往来都由我妈妈担当。妈妈很累。
有一次,我们家的那把大刀被我二舅拿去了,妈妈说他是拿回家绑在凳子上刨山芋干用的。父亲知道后非常生气。那把大刀是他十几岁的时候,给日本鬼子带路,靠他那少年无知的勇敢得来的,所以他十分珍惜。他知道后当时就叫我妈妈去要回来。舅舅家离我们家最少也有七八十里路,那时候交通又不方便。妈妈说过几天去拿,父亲硬是不让。于是就吵了起来,连同我二舅以前拿过我们家的一个祖传的小猴蒜臼一起翻出来吵。结果父亲对妈妈动武,而且还摸起菜刀向妈妈飞去,幸亏妈妈躲的快,菜刀从妈妈肩膀旁边飞过,划下了一道血口子。
妈妈很伤心,睡了一天多,不吃不喝,奶奶和我们都喊不起,父亲照样去供销社当他的搬运工。第二天下午,我们姐弟几个有的上学,有的下地干活,奶奶带着二弟到邻居家串门。
奶奶在邻居家刚坐了一会,正议论我妈的事情,我家的大黑急匆匆的跑了去,在奶奶的身前身后哼哼唧唧的撞啊擦的,然后又往家跑,跑不远看看奶奶没动,就又回来,显的很着急的样子,有时候还用嘴巴扯住奶奶的捻线陀。起初,奶奶有点烦,还生气的斥责大黑“死一边去”!可是大黑这样来回几次的折腾,奶奶终于觉得有点蹊跷,于是就领着二弟回家了。还没进院子大门,奶奶就惊呆了,听见我妈在声嘶力竭的喊叫,一个一个呼喊着我们姐弟几个的名字。原来是我妈妈一时想不开,喝了鹵膏水(是那时候用于做豆腐用的东西,据说人喝了后,会很快使体内的血液凝滞而死亡)。奶奶迅速向庄邻呼救,并采用土办法及时进行了救助,然后又迅速送往医院,才保住了妈妈的一条命。
从那以后,我们家人对大黑倍加宠爱,庄邻们也都说我们家大黑通人性




happy women's day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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